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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师学堂

 


 

学生感言

师徒关系是最重要的非血缘关系之一

浏览:1523|发布时间:2016/01/18 13:01:22
在中国传统伦常中,师徒关系是最重要的非血缘关系之一。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”,师徒之间,包含着太多情愫,有彼此付出,有深深期许,有难得缘分,也有不可违背的礼数和尊严。天津书法家协会会员张长勇和他的已故恩师龚望先生,就是传统师徒关

在中国传统伦常中,师徒关系是最重要的非血缘关系之一。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”,师徒之间,包含着太多情愫,有彼此付出,有深深期许,有难得缘分,也有不可违背的礼数和尊严。天津书法家协会会员张长勇和他的已故恩师龚望先生,就是传统师徒关系的代表。
  年过花甲的张长勇出身书香门第,身材不高,双眼有神,头发总是梳理得整齐光亮,待人接物也显露老派风范。从小拜津门大儒龚望先生为师,研习书法;中年之际,与扬州八怪之一的金农所创“漆书”结缘,从此痴迷,终成“京津漆书第一人”。日前,本报记者走进德馨草堂,听长勇先生讲述书法艺术传承的故事。

  拜师龚望得名“知方”

  五十一年前夏日的一个傍晚,12岁的张长勇和几个兄弟姐妹一起,被爷爷叫到跟前,“龚老师要开书法班了,你们几个孙伙计都过去学习。”
  对于书法,年幼的张长勇并不陌生。爷爷、大伯和父亲都写得一手好字,秉承家学,耳濡目染,笔墨在他的心灵扎下根基。而对于爷爷口中的龚老师—尽管他还不知道这位龚老师就是津门大儒、著名书法家龚望先生,但对这位常常身着一身中式衣服的中年人,并不陌生。原来,龚先生常与冯谦谦、王坚白、陈隽如、余明善等先生一起到位于东门里、文庙附近的张家大院来,与他大伯张誉闻谈诗论画、切磋艺术。当时,张家是远近知名的大户,经营着一家鞋帽店,财力雄厚,宅门四五道院,也成了文人墨客雅集之所。
  1963年,张长勇和大哥、二哥、大姐一起拜师龚望,开始书法学习的道路。每到周日上午,四人便早早起来,从东门里步行2公里,前往位于老眼科医院附近的书法班上课。时至今日,上课场景,张长勇历历在目,同班学生二十几个,从七八岁到十五六岁不等,各自带着文房四宝,围坐在一个比兵乓球案子还要长的大案子前。“老师永远穿着一身中式马褂,上课前,先走到椅子那,躬身一拜,以示对先贤的崇敬之情,然后才居中而坐,开始授课。”当年龚老年届五十,白面微须,神性儒雅,谈吐谦和,风度超然。
  “龚老上来让我们先练了十六个大字:意在笔先,无往不复。忠孝仁爱,信义和平。”这四句话也是龚老一生的理念,“意在笔先,即指意念先到,才下笔,下笔前,胸中须有沟壑;无往不复,书法用笔要求中锋起笔收笔,这说的是书法,也是人生……”张长勇侃侃而谈。
  后来,龚老根据学生的年龄、性格、情趣,甚至性别差异,分别安排了十几种碑帖,几乎人手一种,并指导学生学习。“当时条件有限,很多碑帖在外买不到,龚老就把自家的拓本拿来给我们练。在初始阶段,一些对书法没有太大兴趣的,或跟不上的学生就自动淘汰了,其中包括我两个哥哥。我那时写的是汉隶夏承碑,姐姐主要写的是篆书。当时我给自己定的量,就是一周下来,元书纸要写满三四十张。”
  这一写就是好几年。龚老给学生判作业,写的好的,便画个圈,并用毛笔小行草写上半文言的批语。令张长勇最为敬服的是,凡发现写有不当者,龚老便在旁写个样,予以示范,“真是绝了,甭管哪种体,老师都信手拈来,写谁就是谁,功底太深厚了。”
  在这期间,龚老还给每个学生起了笔名,并用自己珍藏的石料给每人刻了印章。“记得老师一共给我刻过两对印章,只可惜现在只保留下一对,是1964年时刻的一对小印章。”后来他才得知,龚老师不仅是书法大家,也是篆刻大师。“老师给我起名知方,当时年纪小,没好意思细问。”后来,他问老师,为何叫知方?老师道:既富乃教(刘向《说苑》),有勇知方(《论语·先进》,有勇气且知道义)。他这才恍然大悟,“我的名字里有个勇字,知方意为给名字纠偏。”
  开书法班一两年后,龚老又开了古文课,凡初中生在早九点至十一点学习书法后,再学习古文,包括唐诗三百首、古文观止等。两三年过去了,“文革”来临,书法班就此停了。

  发现“冷门”漆书

  “龚老常说,人这一天,除了吃喝拉撒睡,须再加一个写字。这一辈子,就加上一个字,‘写’。”张长勇反复念叨,书法,是一辈子的事。就连书法造诣如此之深、成就如此之高的龚老都在有生之年不间断地写,作为学生又怎敢怠慢?
  在遍临两汉诸碑后,他用功于颜真卿和魏碑,对于颜体的《大麻姑仙墰记》《大唐中兴颂》和魏隋的《龙门二十品》《始平公》等日日精临,通宵达旦。
  龚老去世后,张长勇开始自行摸索不同类型的书法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颇为“冷门”的书体“漆书”引起他的关注。
  “漆书”最早起源于清代书画家、扬州八怪之首的金农。
  金农,钱塘(今浙江杭州)人,布衣终身。书法创扁笔书体,兼有楷、隶体势,时称“漆书”。金农从古人飞天里得到灵感,自创“漆书”,横画粗、竖画细、密不通风、疏可走马、间带飞白、勾捺如鼠尾。这种字看起来简单,无章法可言,其实是大处着眼,气韵磅礴。
  “几百年过去了,漆书的传承者甚少,很有曲高和寡的意思。甚至很多专业的书法刊物,都不能明确写明金农的漆书是怎么写的。”博学多识的金农,天性散淡、一生坎坷,传世作品数量极少。因此,学习继承金农“漆书”的书法家少之又少,“金农可以说是中国书法史上的一朵奇葩。这朵奇葩应当有人来继承和发扬。”
  为研究“漆书”,张长勇时常去书店翻找,也去书摊上撒摸,并关注书画报刊登的。尽管困难重重,他还是坚持了下来,研究了十几年。为了传承和发扬“漆书”艺术,送朋友作品或展示书法的时候,张长勇总是会写“漆书”,希望让更多人认识、欣赏“漆书”,并推广之。
  很多人现场看张先生作“漆书”,用毛笔 “截取毫端”,平扁如刷,蘸以浓墨,行笔只折不转,如漆刷之运作,总会被作品的大气和如刀削斧凿的金石韵味所感染。
  如今,被称为“京津漆书第一人”的张长勇,早已为自己制定了下个十年的计划。“很多人觉得漆书看起来有点怪,但是真正写好还需要继续的追求和努力。要把金农的‘拙 老 辣’学到家。个人的情趣和风格要再强烈一些,达到像金农又不是金农的全新“漆书”面孔。这是我毕生追求的目标,我今年六十三,争取十年以后再上一个台阶。”

  传承恩师“四宁”精神

  文革’期间,家里走了很大的背字儿。我爷爷是资本家,又因为偷偷念佛,被打成‘反革命’。”在“破四旧”之风盛行下,张长勇看着满墙的镶在红木镜框里的字画,想到一个保护的好办法:依照框子裁好尺寸,以隶书和楷书写满毛主席诗词和语录盖住。“我那年刚上初中,望着各屋满墙自己写的作品,很得意:一是可以展示我超乎同龄人的书法水平,二是显示我家很革命,三是还可能保住原来的名人字画。”尽管如此,也没能保住爷爷心爱的字画,都被抄家时拿走了。“那些古玩瓷器砸了就砸了,最可惜的是好几大包的碑帖都被拿到院儿里烧了,光烧剩的灰儿就有一小垛。”张长勇比划着说,很是激动。
  同那个时代大部分年轻人一样,张长勇经历了上山下乡,带着那些写字的家伙走进东北乡间。苦寒岁月里,毛笔却未停歇,写字几乎成了他劳动之余寄托情感的救命稻草。
  1975年,回到天津的张长勇,又和恩师取得联系,不定期去龚老家里求教,直到龚老2001年去世。“老师要求很严,在选择碑帖上非常有讲究。比如写魏碑,哪种碑最好,就要写哪种,再比如,写颜真卿,就只写《大麻姑仙墰记》。”到后来,老师要求越来越严。“一部帖,七八百、近千字,在正方纸上用墨线打上格,对折,一篇一篇装订上,缝成古书一样,一部帖通临一遍,再给老师过目。连续写几年。”遇上好的作品,老师就留下,作为样本,展示给其他学生。
  1978年津门书法五老及弟子作品展举办,“五老”包括龚老、李鹤年、耿仲扬、冯星伯、黄寿昌,张长勇作为龚老的传人,携作品参展。“老师的为人,学识,教习书法之严谨,使我受益匪浅,终生不忘。”张长勇一再强调,真正艺术家需要在学识、修养,尤其是在做人方面提升素质。“做人要正,才能写出大气作品。”龚老推崇明末清初的大书法家傅山,并将斋馆起名为“四宁草堂”,意为宁拙毋巧,宁丑毋媚,宁支离毋轻滑,宁直率毋安排。
  “作书,宁追求古拙而不能追求华巧,宁可写得丑些甚或粗头乱服,也不能有取悦于人、奴颜婢膝之态,宁追求松散参差、崩崖老树、也不能有轻佻浮滑,自然潇疏之趣;宁信笔直书、无需顾虑,也不要描眉画鬓,装饰点缀,有搔首弄姿之嫌。”张长勇说。


  龚望(1914-2001),书法大家,诸体皆能,尤精隶书,对经史、金石、诗词、训诂等学问研究深厚。先生也是天津佛教界的知名居士,曾对大悲禅院的复兴扩建倾尽心血。“心迹双清”,是先生的晚年所题,也是一生写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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